来自可可西里的消息
藏羚羊种群数量有望回升
以藏羚羊闻名于世的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从2000年11月国家对可可西里全面禁采封育至今,在保护区巡逻队员顶严寒、吃冷饭以及为野生动物保护事业不怕牺牲的高昂斗志激励下,通过保护区全体职工的共同努力,保护区内没有发生一起大的偷猎、盗猎藏羚羊事件。这是日前到北京参加企业赠车仪式的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才嘎对记者透露的。才嘎信心十足地说,通过有效的治理,在可可西里保护区的边缘,已可以看到奔跑的藏羚羊,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藏羚羊总数会逐年递增。
据才嘎介绍,历史上,可可西里作为自然条件恶劣地区,人类无法在那里生存和活动,藏民族把可可西里称作“阿庆贡加”,意为“遥远、恶劣的地方”,曾经将囚犯流放、发配到那里,作为对囚犯的惩罚。千百年来,由于没有人类的人为破坏,可可西里成为野生动物的王国,生存着藏羚羊、野牦牛、野毛驴、棕熊等独特的野生物种,自然资源非常丰富,蕴藏着许多有色金属矿藏。
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由于无人管理,许多人涌入可可西里地区,无序采矿、猎捕。在可可西里地区,最早出现的大量人流只是为了掠夺矿产资源,进行非法采矿,对藏羚羊的非法猎捕也只限于食用的目的。进入90年代,随着藏羚羊绒被国际市场抬高价位后,才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非法盗猎藏羚羊。
由于历史的原因,青海省玉树州的治多县和曲玛来县长期存在地域划分不清的问题,问题的焦点在于可可西里到底应归谁管理。1992年前后,玉树州的治多县和曲玛来县都开始对可可西里地区进行管理,并分别成立了西部工委,双方都派驻了派出所。治多县派索南达杰书记领导西部工委后,才发现可可西里地区盗猎藏羚羊现象非常严重,并立即开始了反盗猎的正义斗争,在索南达杰英勇牺牲之后,可可西里地区的管理更加混乱。治多县和曲玛来县为了资源,经常发生冲突,都说可可西里位于自己境内,应由自己管辖。
1997年,随着野生动物保护事业的需要,青海省政府决定撤消治多县和曲玛来县对可可西里的管理权,成立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利对藏羚羊这一珍贵物种的更好保护。
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成立之前,格尔木地区的野生动物可以公开摆放在市场的柜台上叫卖,藏羚羊皮可以公然交易,许多人竟然不知道野生动物不可以猎杀、不可以买卖;许多人不知道可可西里的藏羚羊是国家级保护动物,是中国政府明令禁止捕杀的珍稀物种,只知道藏羚羊的皮能买出高价钱。
面对这些问题,保护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做了大量的宣传、普及野生动物保护意识工作,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加大野生动物保护的宣传力度。对于抓到的盗猎者情节严重的送交检察院依法惩处,情节较轻的集中教育、办学习班;对于青藏公路沿线的西大滩至二道沟300多公里内的120多户人家,一一进行了登记造册,并在每家每户建立了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栏,向这些牧民反复宣传野生动物保护的重要性。一次,保护区职工收缴了5只猎隼,当时一只猎隼在格尔木可以卖到9万元,保护区组织西大滩所有的牧民,举行放飞仪式,将猎隼放归大自然。一段时间以后,这些措施对提高可可西里地区居民的野生动物保护意识,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保护区在只有近60名职工,自然条件和物质条件非常恶劣的条件下,忠实守护着可可西里周边4.5万平方公里土地,在进入保护区的三个必经之路建立了昆仑山口不冻泉、五道梁和二道沟等几个保护站。保护区的职工都深深懂得,依法打击盗猎分子是国家赋予保护区的职责,他们经常顶着零下40度的严寒,巡视保护区的每一寸土地,有时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和犯罪分子进行殊死搏斗。经过几年的努力工作之后,保护区已经不是把截获多少藏羚羊皮毛和破获多少盗猎野生动物案件作为最终目的,而是争取让违法案件发生率为零,争取防患于未然。
才嘎说,可可西里保护区的事业得以发展,要归功于政府的大力支持,可可西里保护区体制的理顺,为可可西里带来了安宁。3年以前,保护区里 “政出多门”,有各种民间组织、政府组织等等,都高高举起保护藏羚羊的旗帜,实际上在破坏保护区内自然资源。过去,管理局对于在保护区内挖药材、挖金矿等非法行为无权管理,现在,保护区管理局可以名正言顺的依法进行管理,使可可西里保护区进入全面保护生态环境为主的新的发展阶段。
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有关人士呼吁,可可西里藏羚羊是全世界的宝贵物种,希望社会以良好的心态对待可可西里,对待藏羚羊保护事业。□九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 李国杰
□本报记者 王学健(转载自科学时报2001.03.15)